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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间的少年】(13

第一文学城 2026-01-21 03:07 出处:网络 作者:sexstar6688编辑:@ybx8
作者:sexstar6688 2025/12/23发表于: sis001 是否首发:是 字数:8,371 字   雎鸠关关,情路漫漫
作者:sexstar6688
2025/12/23发表于: sis001
是否首发:是
字数:8,371 字

  雎鸠关关,情路漫漫
  是焉非焉,真假难辨


                (十三)

  当毛团在小飞的身下娇啼婉转,羞涩不胜的时候,小飞的表现却是超越年龄
的冷静。

  他的感受没有远没有女教师这么复杂。在这种无限情浓的时刻,他那理科学
霸的爱研究、善思考的毛病又居然不自觉发作了,甚至在最激情的时候。

  与第一次约会时的手足无措不同,当老师玉体横陈在他的面前时,他脑子里
竟然蹦出了这么一句:幺鸡说得对,毛团奶子不大,但身材果然很棒耶。

  此时此刻,这个青春少年居然是这样的念头,我们只能说实在有些好笑。

  甚至有些可怕,他这超越年龄的冷静与心思。

  毛团的内裤一点点被褪下,处女的神秘三角地带被他一览无余,虽然毛团羞
涩着脸,想尽力并紧双腿,小飞还是一眼就发现,第一次约会时乱糟糟打卷的黑
森林已经精心地修剪过了,在耻骨上方构成一个弯弯的三角形。

  茂盛杂乱的森林被清理,留下的成了点缀的一弯新月,那秘密花园的缝隙现
在也清晰可见。那细细的耻缝,里面是什么样的旖旎风光?这一小小的细节,不
正透漏了女主人的小小心思?正是为了迎接他的到访啊。

  小飞俯下身去,随口吩咐了一句「腿分开点」,毛团一声不吭,没有任何回
应,腿却顺从的分开了,她知道,处女的隐秘花园将从此为他开放。

  此刻的毛团,眼睛紧紧闭着,已经没有了属于自己的意识,她只有一个念头:
给他、全给他。

  光线还是上次一样昏暗,小飞却要比上次从容。处女的外阴性器官究竟是什
么样,这次得好好探究一番,这就是小飞此刻的想法。

  如果此刻分着腿给他玩赏、让他为所欲为,自家却羞涩得几乎要晕过去的毛
团,知道情郎居然把情人间的爱恋,变成了这学者型的研究法,估计要疯掉的吧。

  腿分开了,小飞的鼻端,萦绕着蓊郁的体香,那是毛团情欲正勃发的标志。

  那两片花辫还紧紧闭合着,似乎不愿意轻易开放。小飞的舌头已经凑上去了,
舌尖一划,那两片花辫就被分开了,然后就被噙住,才逗弄了几下,眼见着薄薄
的花瓣变厚绯红。

  书上说:阴唇充血肥大,情动的标志一。

  情郎的舌尖和花瓣刚一接触,身下的女教师就是不由自主的一个颤抖,她知
道,从此以后,这花儿将无数次的为他开放。

  女教师的心还没有平复下来,那要命的舌头居然又移到了上端,一下子就按
在了两片花瓣维护的小疙瘩上,天!要了命了!毛团自己也不知道,这个小疙瘩
居然如此敏感,只被情郎的舌尖碰了一下,就勃勃而起,一片晶莹。而毛团的心
里,就是一股电流直刺到心脏,让她爽得要飞。

  书上说:阴蒂涨大勃起,情动的标志二。

  小飞也快乐的要上天,他激动得已经能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玉棒坚硬如铁
一柱擎天。可是还是好奇心在作祟着,这是充血的阴唇、这是敏感的阴蒂、这是
阴道口……

  哦,这薄薄的鲜红薄膜,就是老师的处女膜,呀,里面正源源不断的往外出
水,书上说是为进入作准备的,还是得尝一尝老师的味道……

  他凑过去,一下子就把那些蜜汁吸进口里。

  好像抗议般,紧接着,更多的蜜汁分泌出来。

  书上说:阴道淫水涌出,情动的标志三。

  ……

  毛团只觉得自己已经快要死掉了,从心底到腹部是抑制不住的某种感觉,要
释放才能解脱。她从未有过性经验,模模糊糊的这种感觉让她彻底崩溃,忍不住
呻吟出声,可是立刻想到这是影院,又紧紧闭住了嘴唇。

  实际上毛团不用这么担心的,影院的情侣座,本身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某种
包厢式设计。

  毛团的非理性的压抑,恰恰让她的情欲快感放大了。

  小飞最后的发射阵地,不是毛团的子宫,他看的书本和理性告诉他,如果插
入后,没有任何措施让未婚老师怀孕,这不是一件好事,他不想伤害她。

  最后的解决是毛团仰面向上,闭着眼羞红着脸,含着他的玉棒,涓滴不漏的
迎接着爱郎的子弹,又涓滴不遗的吞了下去,尽管一开始,她对这些浓腻也有些
恶心,但她愿意,心甘情愿的。

  从她被脱掉内裤,分开双腿的那一刻起,这个小山村出来的女孩,就在心里,
把自己的身份由「我是女教师毛甜」转换成了「我是陈若飞的女人」。

  女人而不是女孩,如果以是否破身来定义,那毛甜有些提前想了,今晚的毛
甜,并没有被小飞破了身子,她还是处女。

  尽管只要小飞愿意。

  小飞没有最后突破她的处女膜,反而在毛甜的心里给这个男生加了分。

  她的心里,全是小飞的好。

  毛甜怀着心有所属、身有所归的满满幸福安然入睡了。

  小飞在家里却仍然被一种快乐感所包围。

  他跪在毛甜的身侧,低头看着班主任仰面朝天羞答答的对他张开小嘴,含住
自己勃发权杖的时候,这种感觉简直要上天。

  当小飞的权杖带着腥臊突然出现在仰面朝天的毛团面前时,毛团还是吓了一
跳,尽管心里早已经叫过一万次「丑八怪」,可面对这个超级大蘑菇的丑八怪,
毛团还是羞涩的不行。

  她从未接触过异性的性器,只是因为好奇曾经看过某些很抽象的图片而已,
当这带着强烈的雄性气息的丑八卦贴近了她的嘴巴,毛团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炸
裂开来。

  蘑菇头在毛团的红唇上轻触着从左到右划了一个圈,红唇就张开了,毛团连
自己都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去做,无师自通的。俏生生的,她的两只手已经
扶住了这硬如铁的权杖,嘴唇一张,就把这蘑菇头含了进去,不消吩咐或暗示什
么,她的舌头已经自动围绕着这大蘑菇运动起来。

  老师的娇羞样子让小飞大饱眼福,羞答答的张开小嘴乖巧的用小嘴含着,舔
着、还用舌头讨好的逗弄着,卷吸着,每一个动作都生疏而羞涩,可是却让小飞
舒爽到心底里去。特别是抽送时,老师那欲拒还迎的娇羞、那吞吐舔吮的快乐,
一波一波的叠加起来。

  小飞终于忍不住,身子一抖,火山爆发,全射在老师嘴里。

  毛团感觉到了满嘴的腥臊与浓腻,这让她有点恶心。不过,偷眼看小飞仰头
闭眼的样子,毛团并没有松口,她觉得这样不好,小嘴依然含着这宝贝,任这丑
八怪在嘴里一跳一跳的发泄怒火,她喉咙一动一动,尽力的吞咽着这给她的礼物,
居然全部咽了下去。

  甚至当权杖退出她口腔的时候,她还乖巧的凑上来,用舌头细心地清理干净。

  小飞此时的快乐,已经不是上天,而是上穷碧落下黄泉的舒爽,还有一日看
尽满城花的得意,在少年的心里,更有着生死契阔的感动。

  毋庸言语来表达,一个愿意用嘴巴这样来伺候你的女孩,这一切已经证明了,
那是一种怎么样的对自己的真情。

  小飞俯下身去,想去吻她,毛甜却摇着头避开:「不要不要,等我漱口……」

  于是小飞的吻移到了她下面的小嘴。

  让毛团那高潮刚过的的花瓣又一次被强行开放。

  ……

  回家后,此刻小飞躺在床上,隔壁妈妈的房间还是静悄悄的,只有早上去学
校前,母子能不咸不淡的说上几句。

  刚得手的小内裤绕在手指上把玩着,不时还在鼻尖嗅上几回,亲密爱人的私
处体香是最好的催情药,分手才两个小时,居然又是跃跃欲试了。

  今天算是收获满满,该看到的看到了,想亲的也亲到了,毛老师身上的每寸
肌肤,最隐秘的角落,都已经完完全全的被摸过吻过,甚至,毛老师在被他情挑
时,每一个生理反应每一声娇吟,也宛如在眼前。

  特别是老师羞答答的含住他的权杖,喉咙一动一动在吞咽的样子,更让小飞
飞飞飞飞飞。

  想到这里,小飞不由暗笑着摇摇头,处女,原来就是这样的啊。

  少年的顽皮心性又起来了:

  明天到学校,再去逗逗她,看她什么反应。

  蓦地,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跳出了小飞的脑海:如果把毛甜换做妈妈,她会
是什么表现呢?

  后来的事实证明,当他脑海里跳出这一荒唐的想法,也就是小飞的思想蜕变
的一刻。

  他对如梅的感情,已经不再满足于母子湿吻之类的小动作了,而是要的更多。

  直到,让妈妈和毛甜一样,也成为在他胯下娇吟婉转的伴侣。

  可能吗?

                (十四)

  第二天毛甜神采飞扬走进教室的时候,每一个同学都似乎眼前一亮。

  还是那样的衣着那样的发型那样的打扮,可是,毛老师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一
样了。

  她的脸上时时带着开心的微笑,讲起课来语调语速都似乎快乐了许多。那种
激情甚至让孩子们也收到了感染,课堂气氛都活跃了许多。

  在后座的小飞自然知道原因,这是一个热恋中的女生散发着自身魅力。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微笑着,目光时刻不离在讲台上奋笔疾书、在过道上侃侃
而谈的毛老师,专注而认真。

  毛团呢,尽管两个人的目光偶有接触也会很快错开,她的注意力似乎全部在
讲课上。

  可是小飞分明发现了老师脸颊上那一抹不为人注意的娇红。

  下午最后一堂课,小飞又捧着一叠作业本进了办公室。

  这个时间,没课的老师基本都已经走人,教师办公室里空荡荡的。这正是他
挑选的时间。

  小飞想试试,自己真的可以在她身上予取予求么。

  尽管昨晚毛老师的表现已经证明了一切,可是这个大男孩,还想确认。

  对此我们只能说:大男孩毕竟是大男孩,还不是男人。

  毛甜正在伏案准备着明天的教案,当一叠作业簿放在面前桌上,不用抬头她
就知道,是他。

  现在朝朝暮暮时时刻刻分分秒秒,毛甜的心里都是他。

  一想起自己仰着脸,把那丑八怪含在嘴里的样子,毛甜的脸就发烫:自己咋
会干出这个事啊?丑八怪射那么多,把人家几乎被喂饱了……臭流氓……

  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高大帅气的男生,毛甜的眼睛水汪汪的,仿佛在闪着光,
这家伙也在微笑着,一定有事。

  果然没猜错,这家伙拿着一本便利贴,上面是几个字:我想你了。

  毛团的心抖了一下,她飞快地在旁边写上:Me too。

  第一页翻过去了,第二页还是几个字:「我想亲你。」

  毛团的脸一下子觉得发烫起来,她也回复到:Me too。

  第三页,写的是:「亲你下面。」

  毛团一下子就仿佛穿越到昨晚两人的缠绵,她飞速回了一个字:可。

  在她想来,自己反正已经被他看过了摸过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那种特别的美好,已经让她食髓知味。

  第四页才让女教师愕然,只有两个字:现在。

  「啊?」毛团还没有反应过来,第五页又翻开了:「我想白天看看。」

  啐,这是毛甜的第一反应,要死了,疯了吧!

  这大白天的,居然让人家脱掉裤子给他看?

  还是在办公室里面,这也太疯狂了吧,怎么可能?

  还没想好怎么回答,第六页又显出来了,就一个字:快。

  毛甜拿笔的手都随着心而颤抖,她想写「不」来拒绝的。

  可不知怎么的,落到纸上偏生是「好」。

  后面的故事说不上多么精彩,却足够的刺激。

  毛甜赶去厕所脱掉内裤,坐在办公椅上,把一边长裤褪到脚踝,对着这坏家
伙咄咄的目光分开了双腿,让隐秘花园为他而开放,一边提心吊胆担忧有人闯进
了办公室。

  幸亏小飞此刻只顾下不顾上,没留意到她那张羞得娇红欲滴的脸,不仅仅是
女性的隐秘花园被爱人欣赏的羞涩,还有自己「没用水」的遗憾。

  对小飞来说,这实际也是第一次在自然光线的情况下欣赏女性性器官,和影
院的昏暗环境完全不同,在夕阳反照下,眼前的一切是如此清晰、如此淫靡。

  他注意到,老师那弯弯的花瓣,已开始情动而充血胀大,那唇瓣上的毛细血
管,在阳光下清晰可见。那顶端的蒂儿,更是突破了包皮的遮护,晶莹的小肉芽
微微的颤抖着,似乎在等待主人来临幸般,更因为淫水的润泽,染上了一层落日
的余晖。

  他吻了上去。

  这一晚可把毛甜害苦了,又丢了一条内裤不说,被这坏家伙撩的不上不下的
感觉,那才是真难受,又不知道怎么发泄。

  毛团开始期待着下一次约会。

  算着时间,还有好几天两个人才有空在一起,臭流氓。

  这白天的暴露,毛团没有半点怪这坏家伙的唐突鲁莽,反而觉得自己很奇怪,
明明想的是「不」,结果却是「好」,你咋就这么听话?

  这次大白天就给他看了,下一次这家伙还会有什么花招呢?

  ……

  第二次模考成绩出来了,小飞依然毫无悬念的学霸,实际上学到他这种程度,
拼的已经不是知识结构,而是意愿,考多少分就收手的意愿。

  被他辅导的三个学生,幺鸡涨了11分,居然列名在学校的表扬名单了,这对
胖女人来说简直是超级大喜事,于是又给了小飞3张大团结的红包。

  另外两个,一个总分提高了15分,一个提了23分,也没算有损小飞学霸的名
声,家长也各给了2张大团结。

  实际上,小飞已经有个计划,既然这种辅导培训大有市场,等到中考完,自
己完全可以借此弄点收入啊,总比伸手派要强很多。

  何况,还能帮毛甜多点收入。

  对于这个大姐姐一般的不是恋人的恋人,小飞的心绪是复杂的。

  他与毛甜的交往一开始,只是当作一个游戏而已。

  他们,并不是一路上的人。

  小飞知道他的人生,绝不会锁在这小小的县城,遥远的远方才是他做出更多
事情的地方。

  但毛甜,他的班主任,他的大姐姐,在他青春年少的时候,把一切都奉献给
了自己,这,也让小飞放不下、断不开、舍不了。

  他并不是那种薄幸无情的唐璜。

  白天让毛甜分开大腿给他看,本来是恶作剧,想不到毛甜居然真的对他予取
予求,让他梦想成真。

  当老师顺从地分开双腿,把自己隐秘花园向他开放时,老师那处女性器官的
美,在阳光下被一览无余,这让小飞迷醉。

  他承认,两次约会下来,他现在不仅仅是有点馋老师的身子,而且,有点爱。

  小飞觉得影院情侣座的昏暗环境已经不能满足自己的需求了。

  他想,大白天,光明正大的、名正言顺的,能看看毛团那光光的身子、情动
的样子,还有她的表情、她的呻吟,她的一切,多好。

  他确信只要他提出要求,毛团肯定不会拒绝的。

  可是哪里可能啊。

  哪怕去招待所也要单位的证明,异性更需要结婚证,他和毛团去开房是不可
能的事情。

  算了算了,不想这些了。

  小飞往床上一倒,睡了。

                (十五)

  如梅可没有睡着,虽然就早早上了床,可是她心里,就像有只小猫似的,不
时地蹦出来。

  为儿子打扫房间,已经好久没有看见一片狼藉的纸巾了。

  本来,这已经是母子俩心照不宣的秘密,可现在,就这样无声无效的消失了,
从自己故意冷落他那时候起。

  青春的身体不可能没有对性的幻想,人之常情的事情却突然没有,只能说另
有原因。

  儿子现在住在同学家的时间也不少,还特意去打听过,都是男生,不应该有
什么事情。

  但是,如梅偶然在书包里发现的一件东西,让她大吃一惊。

  那是一条女式的内裤。

  初三男生书包里有女内裤,这已经够让人惊讶的了。如梅作为过来人,更吃
惊的是,一眼就可以看到,内裤上那虽然已经干燥却留下的斑斑水痕。

  还有依然淡淡的体香。

  不用说,这肯定是当场从身上脱下来的原装原厂啊。

  能流这么多水,只有年轻女孩在两情相悦的情动时,才会这样。

  小飞在外面竟然有了女人?!这是如梅的第一反应。

  可是稍微冷静下来,就觉得不可能。

  儿子三点一线的作息,太规律太准时了。

  那此物何来?

  如梅不动声色,又把这内裤放进了书包原位,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现的样子。

  她想,只要我慢慢查证,这内裤的来源,总会有水落石出的。

  如梅隐隐地觉得,她在儿子心中的地位,有了对手。

  ……

  才到周三,毛甜老师就盼着周六能快快到来了。

  那应该是和情郎第三次幽会的日子。

  现在每天躺在床上一闭上眼,毛甜的心里就全是小飞的影子,那让人迷失的
唇、那富有魔力的手,还有那被她含在嘴里……大鸡巴。

  毛团一想到这三个字,竟不由羞红了脸,之前想起来都觉得粗俗下流,现在
竟想着恋着。

  那天她仰着,臭流氓把他的丑八怪就凑了过来,带着不可抵挡的威严。

  那是她第一次如此近接触到男人的权杖,红着脸,用小手捧着,怯生生的用
小嘴含住,那种男性的腥臊气味让毛甜顿时丧失了自我,舌头不自觉的就舔了上
去,用自己能做出的来伺候着这丑八怪。

  现在再回想,臭流氓的丑八怪那么粗那么长那么大,这要是进了人家身子,
会不会很疼?会不会受不了啊?以后他天天要,人家咋办?

  咋办?要就给他呗。我天天用水,把他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毛甜甚至想好了:这一次我可别不好意思了,他要什么就给他什么,想怎么
样就怎么样。

  反正,人家身子已经是他的了。

  毛团在脑海里的种种构想,被下午放学前一个怯生生的小姑娘打破了。

  小姑娘看上去十二、三岁,身形还没有长开,一头黄毛乱糟糟的扎个小辫子,
穿的明显是大改小的旧衣裳,小姑娘被传达室的老头拦住进不了校门,只是在门
口哭着说要「找俺姐,爹快死了。」

  毛团是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校门的,她赶往车站的时候,觉得脚步都是虚浮
的。老爷子植物人在床上躺了三年,现在终于要走了,对他自己也算是一种解脱
吧。

  可是想想自己童年、少年时的种种往事,那些开心的、痛苦的、快乐的、伤
心的往事,她还是忍不住的哽咽起来。

  就这样呆呆地坐在往乡下的候车室里面,手边是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两件换
洗的衣服。

  毛甜看到妹妹,时间已经不容许她多想,姐妹两一路就奔向车站。每天一班
的山村班车,发车只有40分钟不到的时间。报信的小姑娘跟着毛团,一步也不敢
离,也不敢说话,就这样拉着姐姐的衣角,亦步亦趋的跟着。

  家里的灯就这样灭了。

  姐妹两个坐在候车的长条凳上,毛团垂着头捂住自己的脸,周围是热闹的,
阳光也好,可毛团只觉得无边的冷。

  不仅仅是因为刚才的一路奔跑,也不仅仅是因为噩耗传来的悲伤,还有一个
很现实的难题:钱。家里的经济状况她是清楚的,此刻搜遍全身,毛甜也只能拿
出四张大团结,这还是臭流氓上次帮着填坑后剩下的。

  冷得疼到骨髓里,疼到心底里。

  突然,冰冷的小手又陷入了温热的大手。

  这温暖,已经是毛团写入记忆的触觉,只属于一个人。此刻怎么会突然出现
在车站这里?

  她惊异的抬起头。

  泪眼朦胧的眼眸里,一个人正蹲在自己面前,那种熟悉的微笑,眼睛亮晶晶
的,还有一身的汗臭味,他还在喘着气,拉住了毛甜的小手。

  从学校一路狂奔到车站,5KM的距离,小飞花了16分钟,估计凭这个,校运会
拿个第一也笃定的吧。后来,他自己也再没有能跑出过这个纪录。

  毛团的小拳头对着臭流氓的胸口就锤了过去,敲了两下,接着,就趴在这突
然出现的臭流氓肩头嘤嘤哭了起来。

  不怕了,别人看就看吧,丢脸就丢脸吧,就想在这个人的肩头好好哭一次。

  嘴被封住了,天!

  这太大胆了,我妹妹还在旁边呢。

  可是,她也不自觉地抱住了小飞的身体,闭着眼开始回吻他。

  她的手心热热的,感觉有一卷东西塞了过来,耳边是这坏家伙的耳语:「毛
毛,别急,我四天后到你家。」

  在颠簸的山路上,毛团的心平静了许多,甚至有点小欣喜,那声「毛毛」是
第一次听这家伙这样称呼自己。

  「毛毛,他叫我毛毛。」这一声的亲昵、宠爱,让毛甜觉得心里热乎乎的,
感觉一下子两个人就亲密了许多。

  之前在一起,人前背后的,这坏家伙还都是毛老师毛老师的叫,明明都被他
那样过了,还偏这样叫,听得自己不好意思又不好发作。

  小飞雪中送炭的大团结,也毛甜的心里也有了底,心里偷偷算了下,刚才臭
流氓给的十二张大团结再加上自己身上的四张,这一下至少老爷子的葬礼走的不
算寒酸了。臭流氓,每次都是在人家最需要的时候出现,想拒绝都办不到。

  一想到臭流氓「四天后到你家」这句话,毛甜的心却胆怯起来,他真的会来
吗?他过来算是什么身份呢?他来了,我又该怎么办呢?

  小飞不知道,古风犹存的小山村,如果非亲非故的陌生男孩子突然到一个女
孩子家做客,只有一个身份:新姑爷。

  小飞就成了我的新姑爷?我就是他的人了?

  想到这里,毛甜没来由的觉得小脸发烫,

  这一下子,小飞要到她家来,居然成了她最大的问题。

  ……

  乡村的葬礼不必细说。幸亏毛甜身上的那十几张大团结,对躺在病榻上快三
年的老人来说,这可能是他一生最高光的时刻,直到在山坡上静静入土。

  村里人都说,孩子懂事、知礼。

  忙完这一切,正好是三天,宾朋都散了,毛团关上门,躺在单薄的床上合上
了眼,这几天太累了,一接触到床铺,她就睡了过去。

  这个大山里的小村,后来因为成了「传统文化保护古村落」而闻名全国,此
刻,却是那么的安静、悠远,高高的马头墙把一家家隔成一个小世界,这个小世
界又随着山势逐渐往山上延伸,直到最高处那片向阳的山坡上。

  毛甜的家就是山坡最高处最偏远的那一家。

  后来当这里成了热门胜地,各类游客蜂拥而来的时候,都说这一家地势最好,
登高望远白云缭绕,是真正的神仙人家。

  可是当时,谁家的房子造的越远越高,恰恰说明这一家越穷越偏僻。

  因此当小飞背着包爬上山坡的时候,真的有点气喘吁吁,运动场上的健将到
了这山区,还真不一定爬得过田间的老农。

  田间老农用诧异的眼光看着这个一身城里打扮的年轻人,这是哪里来的远客?

  年轻人笑了,满脸的阳光,他问道:「大爷,请问毛甜是住这里吗?」

  「谁?」

  「毛甜,在城里中学当老师的。」

  「哦、哦、哦……是大妮啊,那就是。」老人说这,把手往山上竹林掩映的
地方一指,依稀竹林深处,露出马头墙的一角。

  「谢谢您啊,大爷」,小飞紧了紧背包带,就往上爬。

  没爬几步,身后就传来大爷的喊声:「大妮,你家里来客人啦……」

  满山和音。

  「来啦……」一个俏丽的身影应声飞奔而下,那风把她的长发拉成了直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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